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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都市情感剧中的上海意象与城市声景研究

作者:完美论文网  来源:www.wmlunwen.com  发布时间:2020/7/20 19:05:46  

摘要:探究都市题材电视剧与城市的关系,先要追溯中国电影史长达百年的电影与城市之间先天的血缘关系,无论世界电影、还是中国电影均诞生于城市的大背景之中,世界电影史上第一部影片《火车进站》诞生于巴黎,中国电影史上第一部电影《定军山》诞生于北京。先天的血缘性使城市与电影二者之间形成了非常微妙的关系:城市赋予电影以想象力,成为了电影空间建构的重要内容;反过来说,电影作为城市工业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又以独特的影像建构着观众对城市新的认知。

关键词:城市空间; 上海意象; 城市声景; 城市想象;

一、上海作为城市想象的主体

与世界电影的诞生轨迹相似的是,中国电影同样诞生于都市的背景之下,并且在中国早期电影的构成之中,上海是一个极为重要的存在,早期中国电影与上海的大都市文化背景是深深纠葛在一起的。上海在19世纪晚期至20世纪早期的全球版图中被视作一个极为重要的世界性大都市:宽阔的街道、闪烁的霓虹灯、耸立的摩天大楼、丰富的都市生活,有着“东方巴黎”之称的上海,在20世纪末新世纪初消费并重塑着大众文化,这其中也必然催生了本土文化工业——电影的发展,深深植根于都市文化之中并快速发展的电影文化,不仅深受上海这座城市的物理面貌、文化景观的影响,并反过来以影像白话的形式重新建构了上海本土俗世的白话文化以及新旧的娱乐形式。上海的白话性俗世景观,使其成为电影媒体接受以及本土电影工业生产的一个实质和观念上的构成物[1]。

20世纪20、30年代,城市已经从作为电影中的背景,发展到成为电影中城乡之间的显著对比,作为国际大都市的上海成为了城市想象过程中最为重要的载体,并逐渐形成一种承袭至今的叙事传统:即在一个城乡对比的空间中完成对故事的生产与建构,出现了围绕城市空间所展开的“阶级叙事”。虽然中国早期电影中城乡对比的故事空间,与上海作为中国早期电影的制片基地相关,但城乡对比空间所造成的视觉冲突,也成为故事情节设置的重要载体,在电影中承担着重要的叙事表意作用[2]。20世纪90年代,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城市化的进程加速,作为“城市的一代”的新生代导演娄烨、管虎、贾樟柯等纷纷将镜头的焦点对准了正在发生迅疾变革的城市,这其中包括娄烨的《苏州河》、管虎的《头发乱了》《周末情人》、王小帅的《十七岁的单车》等都市电影。在新生代导演的镜头中,城市空间总是发生着巨变:不断建设与拆迁中的城市图景、疏离而陌生的人群、嘈杂的城市工业空间、废弃的工厂……可以说,新生代导演的电影中对于城市的建构充斥着一种陌生、碎片、解构的纪录式美学风格。与新生代导演的城市表达不同的是,“新都市一代”的薛晓路、徐静蕾、开心麻花、苏伦等导演们却选择将镜头对准充满全球化想象的城市中产空间:摩天大楼、高档写字间、咖啡厅、酒吧……令人目不暇接的大都会空间似乎也宣告着“新都市一代”充满自信的全球化想象。

在这两者的对比中不难发现,当代都市情感剧关于上海的城市想象明显是更接近于后者的,在叙事方式上不仅仅将上海作为故事展开的一个背景,而是把城市融入全剧的影像以及空间建构里面。《蜗居》《上海女子图鉴》《我的前半生》《安家》许多当代都市情感剧都将取景地选在了上海,气势恢宏的摩天建筑群、充满小资情调的外滩、更为宽容和开放的大都市生活方式,显然更能将观众带入一种全球化想象之中,建构一种带有乌托邦式的都市视觉叙事。

二、上海意象与城市声景

首先,在城市空间的建构上,导演往往会结合自己对于城市空间和城市文化的个人认知,并在有意识地加入个人主观构想之后进行艺术创作与表达,观众也会在观看电视剧的过程中,结合自身对于城市的认知、憧憬、联想之后再度对电视剧中的城市空间进行解读,而电视剧中所呈现的城市空间也会形成观众对于城市空间新的想象,观众在观赏过程中产生的对于城市文化的认知与想象,也无形之中通过城市消费这一途径完成了对于城市文化的构成,城市在电影中的表现不单单只是作为物质空间和自然空间的呈现,还应是囊括了地域特征、风俗文化、人文意蕴、历史变迁等元素的复合空间。时代的发展所导致的城市建筑形态以及空间形态上的流变,是完成电影城市想象一个必不可少的环节。

都市情感剧中常常会建构以下几种城市空间:城市公共空间、日常工作空间、私人居住空间、中产消费空间。公共空间包括城市中的地标性建筑、城市街道、地铁等;日常工作空间常包括白领们的高档工作环境、茶水间、餐厅等;私人居住空间主要指展开主人公私生活的部分;中产消费空间则指涉全球化语境下充满大都会幻象的餐厅、购物街等各种高档消费场所。在当代都市情感剧《蜗居》《我的前半生》《上海女子图鉴》《下一站是幸福》等剧中,创作者运用了大量的镜头来展现上海的诸如外滩、东方明珠塔等地标建筑,除了这些极具特色的城市地标建筑,导演还会有意捕捉存留着老上海市井生活的历史遗迹:武康路上酷似熨斗状的武康大楼、法租界的悬铃木、老式弄堂与曲径通幽的窄巷、马路两旁的法式梧桐,这些大都市空间与老上海空间共同建构起观众对上海这座城市的审美想象。随着对城市空间丰富性的拓展,都市情感剧也拓宽了内容表达的广度,丰富了思想深度和文化内涵,关注的对象也更加对准了都市中的人物群像。《欢乐颂》《上海女子图鉴》《我的前半生》等围绕上海所展开的都市情感剧都着力刻画在上海这座魔都打拼与奋斗的女性群像,她们的人物成长与城市空间的建构与相辅相成。

其次,在对于城市空间的建构上,声音对于城市空间以及城市形象的建构同样是至关重要的,声音自19世纪末20世纪初便成为都市“声音风景”(soundscape)的重要构成部分,由此可见听觉文化对于城市空间与现代性的价值和意义。“声景”也成为了当代声音研究(Sound Study)中的一个重要概念,声音是建构空间和表现现实的重要元素,声音非但没有削弱画面的影响力,相反,声音通过记录的方式完成了对真实的还原,与画面一起共同形成观众对真实的感受。

当代都市情感剧中的声音运用,首先体现在对白要丰富突出,能够准确地塑造人物性格以及推动剧情,并且对白要能巧妙地制造出轻喜剧的效果,因此对于当代都市情感剧来说,声音的重要性首先体现在对白上,其次是能够恰到好处制造喜剧效果的音乐,还有能够将观众准确带入都市大环境的声效等。以都市情感剧《欢乐颂》为例,电视剧将镜头对准很多人都痴迷的上海的大都市生活,但在城市空间与人物塑造上最让人耳目一新之处是将五位女主角的私人居住空间设置为同住在在欢乐颂小区22楼,并在人物建构上突破了以往都市情感剧常规“一男一女”的桎梏,故事围绕着这五位身份、职业、性格、年龄各不相同的女主角展开“平行主人公”的叙事,使得剧中生活在魔都上海的五位女性成为了当代都市职场女性的缩影,极大强化了观众对剧中人物的认同感与共情感。

都市情感剧中声景的作用往往还体现为通过声音塑造出一个完整的城市空间的作用,还能够用声音还原时代,并通过声音带领观众完成对城市的想象,观众对城市的想象不仅来自于城市空间与活动的视觉影像,更来自于声音所构建的城市空间。在都市情感剧《上海女子图鉴》中,电视剧讲述了一群在上海打拼的“上漂”女性,试图呈现她们在上海这座大城市追梦与奋斗的真实故事,因此在关于都市空间的建构上,声音对于整体城市空间的建构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城市声景的建构既呈现出消费文化下现代都市的声景掠影,完成了对充满立体感的大都市的塑造,诸如各种城市立体交通如地铁、索道、汽笛、轮船的声音,以及大量代表着现代化都市工业环境背景声的运用,还有大量对上海市井真实生活的环境声景的描绘,诸如夹杂着讲着上海方言的人物对白语日常闲聊,真实而具体的声音也使人物的身份和所处的环境变得更加能够引起观众的认同。也就是说,在画面之外以声音的形式塑造与建构着城市图景,通过声音不着痕迹的渲染,都市的大背景也变得更加真实起来。与此同时,这些都市情感剧中声音对于城市空间与上海意象的建构,也意味着声音在叙事、文化与社会建构等诸多层面成为极为重要的视听元素。因此,或许我们可以试图在“声景”这一相对成熟概念的引导下来理解电影声音与都市空间的统一。

因此,当代都市情感剧中对城市空间与上海意象的建构使得电视剧与地缘文化关联的格局通过视听的形式予以呈现,使城市空间与城市声景的建构从现实生活中自然地进入影像空间,成为艺术表达与创作的一部分。此外,也使都市情感剧中的影像与叙事更紧密地糅合在一起,进而更为立体化地折射出都市众生相中最有代表性的生存样态。

参考文献

[1]张真.银幕艳史:都市电影与上海电影[M].上海:上海书店出版社,2019.

[2] 李道新.中国电影史研究专题[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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