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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虐童案”看家暴中儿童权利的保护

作者:完美论文网  来源:www.wmlunwen.com  发布时间:2021/2/9 9:52:23  

摘要:未成年人是祖国的希望和民族的未来,未成年人的权益具有公共利益的性质。创造一个良好的外部环境,保证他们在德、智、体、美等方面全面、健康的发展,关系到国家的长治久安。我们每一个人,作为家长都应该履行保护儿童健康成长的职责,作为与每个儿童相处的邻居、医生和老师对于虐童行为坚持“零容忍”,一旦发现虐待儿童或可能虐待儿童的,应当及时向有关部门报告,对于遭受家暴的儿童提供法律援助、心理辅导,对儿童的后续的生活和发展进行关注。学校应当教育儿童识别侵害的能力,关注儿童身体和心理健康,提高儿童自我保护的意识和能力。

关键词:虐童; 家暴; 国家干预机制;

一、儿童1遭受家暴时,国家干预机制不可缺位

(一)儿童遭受家暴情形屡见报端

近年来,儿童被虐待、性侵等导致严重后果致的新闻报道屡见报端,2019年8月3日山西邹平7岁女孩因母亲嫌其吃饭慢,被用铁棍殴打近1个小时,经抢救后不治而亡;2018年9月17日,光明一岁女童被其母亲及男友虐待,因外伤性颅脑损伤离世;2018年8月,深圳女童被母亲用椅子砸,用扫帚抽,掐着脖子往地上推,拽着头发狠狠往地上甩……等暴力行为;……新闻报道中每一位儿童的遭遇都激起大众最深切的愤怒和最广泛的同情,以上儿童被虐待基本都是导致了严重的后果故而引起媒体关注,但现实中儿童遭受家暴因尚未造成严重后果或其他原因而未被发现的案件仍占据多数。

儿童虐待是指成人实施的各种侵害儿童的行为,包括对肉体的侵害、心理和精神的侵害、性侵害、财产侵害等。儿童遭受家暴限定对儿童虐待的主体为儿童的家庭成员,受到侵害的场所为家庭,相比较其他侵害具有隐蔽性,难以判断性。

(二)儿童的特殊性决定当儿童受到家人侵害时,应当引入国家干预机制

由于儿童的年龄较小,其智力、体力等方面仍处于不断发展的阶段,相比较成年人具有幼弱性、依赖性、可塑性、自我保护能力不足、认知能力不足甚至缺失等特点。2儿童遭受父母或者其他亲属的侵害相比较遭受其他侵害具有隐蔽性和难以发现性。

尊重家庭自治是各国立法的基本共识。但是家庭自治的前提是推定家庭是儿童健康、幸福成长的港湾,是保护儿童的最基本、最坚实的第一道防线,如果家庭中的保护者变成加害者,国家的干预就必不可少。

(三)我国目前已初步建立保护儿童的国家干预机制

根据《儿童权利公约》第十九条规定,3国家干预机制包括预防、查明、报告、查询、调查、处理、追究责任及司法干预。我国针对儿童遭受家暴的情形,通过2008年7月全国妇联、中央宣传部、最高人民检察院发布《关于预防和制止家庭暴力的若干意见》(妇[2008]28号)(以下简称“预防家暴意见”)、2012年10月全国人大常委会发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主席令第65号])(以下简称“未成年人保护法”)、2014年12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不民政部发布《关于依法处理监护人侵害未成年人权益行为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14]24号)(以下简称“侵害未成年人若干意见”)以及2015年12月27日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家庭暴力法》(主席令第37号)(以下简称“反家庭暴力法”)以及各省制定的地方性法规、政策文件等已初步建立了国家干预机制。

二、儿童遭受家暴缘何频发不绝

(一)立法规定过于笼统,导致各部门相互衔接困难

虽然我国已初步建立国家干预机制,不断加强各部门间协作、配合,努力建立协调联动的长效机制,但在立法层面的规定仍过于笼统。如虽规定了居委会、村委会在家暴情形的报告、调解等职责,但是对于居委会、村委会的群众组织属性、法律地位、功能并未进行明确。

在对儿童遭受家暴情形时,各部门之间的责任衔接存在现实困境,导致难以形成对未成年人权利保护的顺畅的链条。

(二)缺少儿童遭受家庭暴力的报告途径和渠道

1. 缺少强制报告的制度

我国大陆地区的《未成年人保护法》《反家暴法》等虽明确规定对于侵害未成年人权利的行为,其他个人和组织的“劝阻、制止或者举报权”,规定学校、医院、居委会、村委会等组织应当举报,但是,所谓“无救济即无权利”,相应的“无惩罚即无义务”,我国内地立法并未明确强制报告制度,使得国家干预机制的预防、调查的前端不通,遑论后续干预和保护措施的实施。

2. 应当报告的情形并未明确

目前立法仅规定上述与儿童密切相关的人员应当向有关部门报告,但是对于何种行为,哪些情形属于应当报告的范畴并未明确,因此除了如本文开篇提到的特别严重的身体损害外,一般的情形,受限传统的家庭理念以及父母教育子女的正当性,家庭以外的人缺乏意识和动力报告可能属于家暴情形。

(三)根深蒂固的“家庭自治”观念

1. 在国家干预机制前端,缺少报告的意识

发生家庭暴力的因素之一就是很多人相信“棍棒之下出孝子”“不打不成材”的传统理念,“虎妈”“狼爸”的走红和追捧就是该观念的体现,中国人打孩子较为功利,只要孩子能成才就是可以打的。大多数人认为父母打孩子是为孩子好,即便出现过分的举动也是家庭内部的事,外人不宜干涉,缺少主动干涉的意识和意愿。

2. 各部门工作人员履行职责受传统观念影响

由于受传统的“家庭内部属于私事”,“父母都是真心爱孩子的,父母即便教育子女过分一些也是可以理解原谅的”等观念的影响,各部门的职责履行以及衔接存在过于宽松的情形,对于特殊地位的儿童并未进行更为严格的、全面的保护。

三、完善预防和干预儿童遭受家庭暴力法律制度的建议

(一)立法和实施中,秉承儿童利益最大化原则

目前“儿童最大利益原则”是我国政策和立法发展的趋势,儿童利益最大化原则内在的保函儿童利益保护优先原则,《儿童权利公约》明确各缔约国应当对加强立法审查,儿童利益最大化原则应当明确儿童的主体地位,摈弃传统将儿童从属于父母的地位的错误认识。应当坚持预防为主、实行教育与处罚相结合原则,综合治理,明确各相关单位或机构的职责,制定具体干预措施和程序。(居委会、村委会)

在国家干预机制中,除各部门履行法定职责外,仍可以“儿童最大利益”为原则,探索保护儿童健康成长的新路径。

(二)国家干预机制中应坚持儿童遭受家暴“零容忍”原则

在立法中应体现儿童遭受家暴“零容忍”的原则,对于国家干预机制中前端与后端的组织、个人,应当报告、调查或处理的情形未能履行义务的,立法应建立问责制度,从责任的承担反向推进儿童遭受家暴时多方履行义务的主动性。除此之外,必须重构大众对家庭体罚、虐待等行为的认识,促使大众积极的关注、干预和保护儿童。

(三)建立强制报告制度、细化报告的主体和情形

1. 建立强制报告制度

强制报告制度是发现儿童被侵害的第一道关口、第一程序,只有具备发现问题的渠道和能力才能提供进一步的干预和保护。世界许多国家建立了强制报告制度,如美国对儿童虐待事件采取“强制报告制度”,最早主要是针对儿科医生,后来扩展到所有与儿童可能接触的人群,强制性体现在如果发现虐待儿童的情形不报告,会受到法律的惩罚。

2. 细化报告的主体和情形

(1)规定强制报告主体。可能与儿童紧密联系的人、机构具有强制报告义务,如儿童的其他监护人、其他亲属、学校、居委会、村委会以及其他福利救助机构等发现虐童现象或可能存在虐童现象应当及时向公安机关进行报告,明确不进行强制报告应当承担的相应后果。

(2)明确应当报告的情形。根据《关于预防和制止家庭暴力的若干意见》第一条明确:“家庭暴力是指行为以殴打、捆绑、残害、强行限制人身自由或者其他手段,给其他家庭成员的身体、精神等方面造成一定伤害后果的行为”,《反家暴法》对于家暴的定义与上述不同,强调侵害行为,而非损害结果,除以上捆绑等行为外,增加“经偿性谩骂、恐吓等方式”,4由定义的变迁可以看出,对于家暴的干预从结果转向于行为。但是在确定应当报告的情形时,仍需要结合我国的国情,区分父母合理、合法的教育权的行为与侵害甚至虐待儿童权利的行为。

(四)重构社会观念,建立全方位儿童保护网

改变我国传统的家庭伦理观念,应当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尊重父母对于子女的付出和奉献,同时改变“子女从属于父母”的错误认识。通过新闻媒体、舆论宣传引导大众建立正确的家庭伦理道德观念,揭露、谴责家暴的各种类型的行为,宣传典型侵害儿童权益的案例。同时,防治家庭暴力,仍应坚持预防为主、实行教育与处罚相结合原则,综合治理。5

改变办案人员的传统观念,在给予办案人员根据情况自由裁量的权利的同时,仍应当强调程序启动的强制性,对于工作人员进行培训,提高工作人员干预“家事”的意识和能力。

(五)明确居委会、村委职责、加强各部门职责衔接

应当明确居委会和村委会的职能:一是宣传国家的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重构社会家庭伦理道德理念,建立社会主义和谐新家庭;二是与妇联、共青团、教育部、司法所以及各类志愿服务组织共同开展各项预防家暴的活动,做好家庭纠纷的调解工作;三是接受家暴行为的报告和投诉,并进行积极的调查和干预;四是与国家干预机制流程的其他部门相互协作,保证事后救济和对儿童的回访、心理辅导等。

将居委会、村委会纳入完整的国家干预机制内,同时要加强各部门之间职责的衔接,各司其职、协同作战,使得国家干预机制能够顺畅的实施以达到保护儿童的最终目的。

四、结语

未成年人是祖国的希望和民族的未来,未成年人的权益具有公共利益的性质。创造一个良好的外部环境,保证他们在德、智、体、美等方面全面、健康的发展,关系到国家的长治久安。我们每一个人,作为家长都应该履行保护儿童健康成长的职责,作为与每个儿童相处的邻居、医生和老师对于虐童行为坚持“零容忍”,一旦发现虐待儿童或可能虐待儿童的,应当及时向有关部门报告,对于遭受家暴的儿童提供法律援助、心理辅导,对儿童的后续的生活和发展进行关注。学校应当教育儿童识别侵害的能力,关注儿童身体和心理健康,提高儿童自我保护的意识和能力。

注释

1本文所使用“儿童”“未成年人”含义相同,均指未满18周岁的人。

2吴鹏飞.儿童权利一般理论研究[M].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13年版,第49页.

3《儿童权利公约》第十九条“缔约国应采取一切适当的立法、行政、社会和教育措施,保护儿童在受父母、法定监护人或其他任何负责照管儿童的人的照料时,不致受到任何形式的身心摧残、伤害或凌辱,忽视或照料不周,虐待或剥削,包括性侵犯。

4《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家暴法》第二条:“本法所称家庭暴力,是指家庭成员之间以殴打、捆绑、残害、限制人身自由以及经常性谩骂、恐吓等方式实施的身体、精神等侵害行为。”

5卢文捷.论居民委员会与村民委员会干预家庭暴力的主要职责[J].中华女子学院学报,2018(02),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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