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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世纪中国沿海海盗与荷兰东印度公司走私贸易探讨

作者:完美论文网  来源:www.wmlunwen.com  发布时间:2021/8/12 11:01:00  

摘要:荷印公司在海盗群体中实施的均势策略在一定程度上成就了后来的海上霸主郑芝龙,郑的海上霸权垄断了海洋贸易。但这种垄断却给了荷人一种比以往更好的贸易方式。获胜的郑芝龙并未驱赶荷人或使其臣服,反而以较低姿态主动向荷人寻求和平贸易。郑芝龙通过官方身份组织商人到大员贸易,这种贸易虽仍是中国海商垄断的间接贸易,但比起以往用预付款中间转手的方式,直接航抵大员毕竟更加方便。正是得益于海上霸权对海上秩序的整合,直到1662年郑成功收复台湾为止,荷人得以在月港—马尼拉航线之外架构起自身的贸易网络,将大员与日本、巴达维亚相连接,顺利融入亚洲区间贸易当中。

关键词:荷兰东印度公司;走私贸易;中国海盗;

关于17世纪荷兰东印度公司(以下简称为“荷印公司”)与中国海盗的关系,上世纪的研究在明代海洋贸易的框架内将海盗定位为商人,考察荷人在框架内的角色,如林仁川的《明末清初私人海上贸易》(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1987年版),以及李金明《明代海外贸易史》(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0年版),他们都强调了荷兰人的海盗行径对中国沿海贸易的破坏。进入21世纪,有学者研究明末荷人与中国东南海盗的交往历史,如徐晓望《晚明在台湾活动的闽粤海盗》(《台湾研究》2003年第3期)、陈思《论1622-1625年间福建大海商李旦与荷兰殖民者的关系》(《闽台文化研究》2016年第2期);也有关注料罗湾海战中荷人与中国海盗的动态,如任志宏《从料罗湾海战看十七世纪中西方海军实力的差距》(《国家航海》2011年第1期)、甘颖轩《中国海盗与料罗湾海战》(《海洋史研究》第九辑2016年7月)等。另外陈博翼在《月港到安海——泛海寇秩序与西荷冲突背景下的港口转移》(《全球史评论》2017年第01期)荷人与中国海盗的互动中探讨海港地位的升降问题。

海外研究则有美国学者欧阳泰的论文《荷兰东印度公司与中国海盗》(《海洋史研究》(第七辑)2015年版)探讨荷人在明末如何处理与中国海盗的关系,其著作《1661,决战热兰遮》(九州出版社2014年版)聚焦于郑成功攻台事件;在Pepper, Guns and Parleys: The Dutch East India Company and China 1662-1681(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74),卫思韩(John E.Wills, jr.)研究清朝与荷兰在面对共同敌人——郑氏家族期间的谈判,从中探讨十七世纪由战争与商业连接的国际关系;另还有郑维中的WAR,TRADE AND PIRACY IN THE CHINA SEAS 1622-1683(BRILL,2013)关注明末郑氏海商集团为维持海上商贸利益游走于各方之间的历史。

本文将利用《荷兰联合东印度公司台湾总督致巴达维亚总督书信集》《荷兰人在福尔摩莎:1624-1662》《巴达维亚城日记》等中译荷兰档案考察中国海盗在荷兰人经营的对华走私贸易中所扮演的角色。

1 明末中国沿海的海盗势力

1622年4月,受高额利润的刺激,荷印公司派遣雷尔松舰队从巴达维亚(今雅加达,以下简称巴城)出发,赴华开展中国商务

1622年10月雷尔松舰队首轮对华贸易谈判失败,荷人不被纳入漳州月港的合法贸易中,商务开展十分困难。一方面,当时的东亚贸易格局拥有强大的惯性,中国商船前往马尼拉和日本贸易由来已久,获利丰厚,即使荷人的收购价高于一般市场价格,仍无法轻易改变旧有格局。另一方面,荷人在通商谈判失败后实施的武力手段使自己臭名昭著。曾于荷人交涉过的中国使者就称荷人“不过是海盗而已,来此地并不是要通商交易,只是要来……沿海抢劫,……不过是既没有金钱又没有货物的穷乞丐。”一般商人惮其声名,更不敢轻易与荷人接触不过,当时沿海猖獗的走私贸易却能帮助荷人开展商务。

一般认为,明中后期的倭乱与走私与明朝的海禁政策有关,但即使月港在1567年后被确定为私人海外贸易港口,走私活动仍然严重。实际上月港只是在全国“海禁”的框架下开辟的有限对外港口。月港贸易排除漳、泉以外地区的商人,目的是将对外贸易限制在相对封闭且偏僻的闽南地区,减少因贸易开放而对内地的影响。而江浙等经济发达地区的商人不满贸易被闽人垄断,便凭借区域资源优势参与海外贸易,走私贸易大规模兴起,所谓“人辄违禁私下海,或假借县给买杀捕鱼之引,竟走远夷。”

明末由于地区秩序和社会经济的双重崩坏,大量破产流民冲破海禁政策,下海谋生,以致荷人惊叹“中国沿海人口密度之高,令人难以相信,人与船遍地都是。”他们游离于地方政府的控制之外,其身份亦寇亦商,根据情况可相互调整,“因为中国人很多借口出海变成海盗,抢劫沿海县份。由此沿岸有很多中国海盗。”虽然在海盗问题上,荷人与明廷面对同样的问题:不受管束,破坏海上贸易。但当时的海盗势力尚处于分合状态,并未产生拥有绝对优势的唯一势力,故荷人可以灵活地处理与海盗的关系,从中选择盟友,有些盟友甚至“悬挂亲王旗和旒旛旗,以公司或荷兰人的名义去[抢劫]的”,“公司按照……约定的办法,取得[打劫到的东西]的半数”。这是这类人群为荷人的货物供应提供帮助。

2 荷印公司与海盗的合作

海盗盟友帮助荷人走私中国商品,巴城总督卡本提耳对这种走私贸易寄予厚望:“备几艘快船占领大员湾,并保留相当数量的资金吸引冒险商,泊至的人定会与日俱增,因为其中有些人已与我们贸易而相互结识。”但由于明朝政府的严格限制以及荷人在沿海掠夺造成的恶劣影响,走私得来的货物从质量到交付日期都不稳定,无法满足荷人的需求,正如在1624年2月那批收购自海盗后送抵巴城的“1000件次等质量的锦缎及6担生丝”。为了垄断中国贸易,荷人在澎湖和大员(今台南安平)都曾通过高额收购价吸引冒险商,从而培养自身的贸易网络,但收效甚微。不够大员当地有走私商和日本朱印船主经营的为贸易网帮了荷人。从事中日走私贸易的李旦主动向荷人能提供了帮助。

在1624年明军对澎湖红毛城的围困中,李旦便与荷人建立密切联系,“在使者如此往还之间,……此时成为中国人甲必丹即日本华侨头人,从台窝(安平)前来澎湖岛,……而声言愿为我方与中国人之间尽力斡旋。”李旦作为管理在日华商群体的甲必丹,活跃于中日走私贸易,能为荷人提供一定商业资源。因其非法走私行为,《明史》称其为“海寇”。荷人在大员落脚后,李旦成为大员的重要供货商,荷人通过间接贸易的方式向李旦收购丝货,“……中国甲必丹[李旦]……离开日本航来大员了,但我们还没听到他们来。真希望他已经到达那里,来偿还(我方的人交给他的)负债[指运来用预付款订购的货物];……他[李旦]去年在中国留下很多贷款[预付款],把人质和那些人[指收取预付款的人]的保证书留在我们这里,用以[保证]在他不在[大员]的期间,那些人会为我们收购丝和丝货来偿还那些预付款……”

荷人1622-1624年间在中国沿海的劫掠使自身陷入信任危机,福建官员与荷人承诺开放大员贸易,同时又禁止人们前往大员。荷人利用李旦改变他们在中国官、商中的形象:“……他[谅指李旦]……在中国也能容易地答辩,因为我们希望,到那时候,中国人已对我们的形象已经改善,把我们看成商人了……”

很显然,福建官员通过代理人也参与到了走私贸易中,后来李旦在1624年12月就将一位厦门的官商许心素介绍给荷人(许心素有把总官衔)。许心素虽然具备官方身份,是受控于中国官员的商人之一,但从他跟海寇李旦的联系紧密,以及在沿海走私的参与度来看,我们仍可认为许心素是泛海寇群体中的一员。

3 海盗对荷印公司商务的制约

尽管海盗盟友为在华荷人提供很多方便,但双方的合作只是基于共同利益,有时为了实现利益最大化,海盗盟友也会不惜损害荷人利益。如前述李旦便曾私吞赠予中国官员的财物,劫掠来往大员的中国帆船。

“说到那个中国人甲必丹[李旦],他……已经……离开此地去日本了。……他竟敢将已故长官阁下[宋克]及议会交给他拿去赠送几个中国大官的两次礼物据为己有。……他从此地派出很多戎克船去抢夺前来此地以及从此地出航的戎克船。他离开以后,这一切都曝光了。……贸易被他们自己中国人搞得困难起来。”

对合作者明显的敌对行为,荷人尚能较轻易地化解。但他们对贸易可能形成的垄断才是对荷人的最大制约。在1624年8月于福建官员达成和谈后,离开中国滨海的荷人便只能依靠往返大员的走私商人贸易,而为数不多的大海商凭借实力,沟通内外,从而垄断货物销售,荷人在贸易中则完全处于被动的地位。许心素这处于这样一个让荷人无可奈何的位置:“显然,他是想要独揽跟公司的交易。我们听说[许]心素和都督是同伙的”,“因有几个理由,使我们不敢拒绝他这要求,……如果没有这个人可用,我们在此地就什么都办不成了。因为他是被大官认定的代表,可为我们寻求接近他们的途径。……如果……想要继续进行这生意,公司就得在各方面使这个人满足,并跟他维持友谊。”许心素因垄断而处事的颟顸:“跟上述那两个大官[军门与都督]一起分享供应丝[给荷兰人]的利益的那个唯一的,年老的,迟钝的[许]心素,到现在还只是零星地运其他货物来,他既没有去收集荷兰需求的东西,也没设法搜购对日本有用的数种商品。因为,[据他说]到现在,光是为了[供应]丝就够他忙了。只要能使他们[指许心素与那两位大官]的合作[关系]破裂,相反地[使荷兰人]取得上述许可[指派船去漳河通商的许可],那时公司才能取得真正的利益……”

因海盗盟友在势力强大时,客观上会对荷人的利益产生威胁,故荷人常选择弱势海盗进行扶持,在通过维持均势来维护自身的利益。得到荷人扶持的郑芝龙,后来攻入厦门,杀死许心素,取代许垄断荷人商务。而荷人与郑芝龙的合作也未能躲过合久必分的结局,经过长时间的博弈,被明廷招安的郑芝龙在料罗湾打败荷人与其他海盗的联军,在东亚海域掌握了绝对优势。

4 结语

荷印公司在海盗群体中实施的均势策略在一定程度上成就了后来的海上霸主郑芝龙,郑的海上霸权垄断了海洋贸易。但这种垄断却给了荷人一种比以往更好的贸易方式。获胜的郑芝龙并未驱赶荷人或使其臣服,反而以较低姿态主动向荷人寻求和平贸易。郑芝龙通过官方身份组织商人到大员贸易,这种贸易虽仍是中国海商垄断的间接贸易,但比起以往用预付款中间转手的方式,直接航抵大员毕竟更加方便。正是得益于海上霸权对海上秩序的整合,直到1662年郑成功收复台湾为止,荷人得以在月港—马尼拉航线之外架构起自身的贸易网络,将大员与日本、巴达维亚相连接,顺利融入亚洲区间贸易当中。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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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张夔.东西洋考(卷七)[M].红毛番.北京:中华书局,2000:133

[3] C·R·博克舍编注,何高济译.十六世纪中国南部行纪[M].北京:中华书局,1999:132,133.

[4] 程绍刚译注.荷兰人在福尔摩莎[M].台北:台湾联经出版公司,2000,(39):1624-1662.

[5] 村上直次郎译注.中村孝志校注,郭辉译.巴达维亚城日记(第1册)[Z].台湾文献委员会,197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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